《传习录·卷上·门人陆澄录》第11条

传习录 · 第4篇 · 第11条

问:「『惟精』、『惟一』是如何用功?」先生曰:「『惟一』是『惟精』主意,『惟精』是『惟一』功夫;非『惟精』之外,复有『惟一』也。『精』字从米,姑以米譬之:要得此米纯然洁白,便是『惟一』意;然非加舂簸筛拣『惟精』之功,则不能纯然洁白也。舂簸筛拣是『惟精』之功,然亦不过要此米到纯然洁白而已。博学、审问、慎思、明辨、笃行者,皆所以为『惟精』而求『惟一』也。他如『博文』者,即『约礼』之功;『格物』、『致知』者,即『诚意』之功;『道问学』即『尊德性』之功;『明善』即『诚身』之功:无二说也。」

注释摘要

陆澄这一问的困惑,说到底是一个先后次序的问题。他大概觉得,“惟精”与“惟一”既然被分别拿出来讲,总该有个下手的前后,或者二者各是一套用功的方法。阳明一口否定了这个预设:不是“惟精”之外另有个“惟一”的功夫等在那里,而是“惟一”恰恰是“惟精”之所以要做下去的那个方向本身。 他用了一个拆字与碾米的譬喻来讲这个关系。“精”字从米,是米粒经过加工后呈现的纯粹状态;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