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传习录·卷下·门人黄省曾录》第24条

传习录 · 第19篇 · 第24条

先生曰:「孟子不动心与告子不动心,所异只在毫厘间。告子只在不动心上著功,孟子便直从此心原不动处分晓。心之本体原是不动的;只为所行有不合义,便动了。孟子不论心之动与不动,只是『集义』;所行无不是义,此心自然无可动处。若告子只要此心不动,便是把捉此心,将他生生不息之根反阻桡了。此非徒无益,而又害之。孟子『集义』工夫:自是养得充满,并无馁歉;自是纵横自在,活泼泼地。此便是浩然之气。」

注释摘要

阳明在这里把孟子与告子的“不动心”之辨,提到了一条极细的界限上。告子的不动心,在阳明看来是一种强行控制——在心已经动了之后再把它按住,求一个表面上的不动。而孟子走的是另一条路:直接从心的本体上看,心原本就是不动,不必另加一个“不动”的功夫。心的本体之所以不动,不是因为被压制着不动,而是因为它本身只是一个天理的流行。真正让它动的,是我们所行的事有了不合义的地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