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传习录·卷下·门人黄省曾录》第19条
问「通乎画夜之道而知」。先生曰：「良知原是知画知夜的。」又问：「人睡熟时，良知亦不知了。」曰：「不知何以一叫便应？」曰：「良知常知，如何有睡熟时？」曰：「向晦宴息，此亦造化常理。夜来天地混沌，形色俱泯，人亦耳目无所睹闻，众窍俱翕，此即良知收敛凝一时。天地既开，庶物露生，人亦耳目无所赌闻，众窍俱辟，此即良知妙用发生时。可见人心与天地一体，故上下与天地同流。今人不会宴息，夜来不是昏睡，则是妄思魇寐。」曰：「睡时功夫如何用？」先生曰：「知昼即知夜矣。日间良知是顺应无滞的，夜间良知即是收敛凝一的，有梦即先兆。」
注释摘要
这条问答的起点是门人引了《易传》里的“通乎昼夜之道而知”，问阳明“知”该如何通达昼夜。门人的真正困惑，藏在后面的追问里：人睡着了，知觉都停了，良知还在不在、还知不知？这是把良知当成了一种随神识一起关机断线的认知功能。阳明的回答全在打破这个误解。 他劈头就说“良知原是知昼知夜的”，意思是良知原本就不曾有昼与夜的断裂，不是昼间开、夜间关的那样一个东西。门人立刻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