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传习录·卷中·答聂文蔚·二》第3条

传习录 · 第14篇 · 第3条

盖良知只是一个天理自然明觉发见处,只是一个真诚恻怛,便是他本体。故致此良知之真诚恻怛以事亲便是孝,致此良知之真诚恻怛以从兄便是弟,致此良知之真诚恻怛以事君便是忠,只是一个良知,一个真诚恻怛。若是从兄的良知不能致其真诚恻怛,即是事亲的良知不能致其真诚恻怛矣;事君的良知不能致其真诚恻怛,即是从兄的真知不能致其真诚恻怛矣。故致得事君的良知,便是致却从兄的良知;致得从兄的良知,便是致却事亲的良知。不是事君的良知不能致,却须又从事亲的良知上去扩充将来。如此又是脱却本原,著在支节上求了。良知只是一个,随他发见流行处,当下具足,更无去来,不须假借。然其发见流行处,却自有轻重厚薄,毫发不容增减者,所谓「天然自有之中」也。虽则轻重厚薄,毫发不容增减,而厚又只是一个。虽则只是一个,而其间轻重厚薄,又毫发不容增减。若可得增减,若须假借,即已非其真诚恻坦之本体矣。此良知之妙用,所以无方体,无穷尽,语大天下莫能载,语小天下莫能破者也。

注释摘要

聂文蔚此前大概是将致良知工夫落脚在具体的人伦节目上,觉得从事亲、从兄之间去求致知,心中便有了把握。阳明的回应看似在肯定,实则要把他从这种局部的落脚处拉回本原。这段话的核心辩难,就是良知的同一性与发用的多样性之间究竟是什么关系。阳明要堵死一种倾向:以为对不同对象、不同情境的良知,是各自分开、需要逐一去致、逐一去扩充的。 “只是一个天理自然明觉发见处,只是一个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