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传习录·卷下·门人陈九川录》第36条
「先生尝言:『佛氏不著相,其实著了相;吾儒著相,其实不著相。』请问。」曰:「佛怕父子累,却逃了父子;怕君臣累,却逃了君臣;怕夫妇累,却逃了夫妇,都是为个君臣、父子、夫妇著了相,便须逃避。如吾儒有个父子,还他以仁;有个君臣,还他以义;有个夫妇,还他以别,何曾著父子、君臣、夫妇的相?」
注释摘要
这里门人引述的是阳明平日讲过的一个判断,问的正是那个听起来最违反常识的对比:佛家整天讲不着相,怎么反而着了相;儒家讲伦理、讲名分,看上去最着相,怎么反而不着相。阳明的回答很直接,全在“逃避”二字上。 首先要弄清阳明这里说的“相”指什么。佛家讲不着相,本意是不执著于事物的固定自性,不把虚妄当作真实。但在阳明看来,问题不在讲得对不对,而在实际做功夫时的那个“怕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