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庄子·大宗师》第9段
意而子见许由，许由曰：「尧何以资汝？」意而子曰：「尧谓我：『汝必躬服仁义而明言是非。』」许由曰：「而奚来为轵？夫尧既已黥汝以仁义而劓汝以是非矣，汝将何以游夫遥荡恣睢转徙之涂乎？」意而子曰：「虽然，吾愿游于其藩。」许由曰：「不然。夫盲者无以与乎眉目颜色之好，瞽者无以与乎青黄黼黻之观。」意而子曰：「夫无庄之失其美，据梁之失其力，黄帝之亡其知，皆在𬬻锤之间耳。庸讵知夫造物者之不息我黥而补我劓，使我乘成以随先生邪？」许由曰：「噫！未可知也。我为汝言其大略。吾师乎！吾师乎！䪠万物而不为义，泽及万世而不为仁，长于上古而不为老，覆载天地、刻雕众形而不为巧。此所游已！」
注释摘要
这段对话里，意而子是尧的旧臣，前来拜访隐士许由。许由开口便问：尧拿什么东西来教诲你、资助你的心性？意而子回答：尧告诉我，一定要亲身践行仁义，并且明确地判断是非。这里的“躬服”是亲身践行，“明言”是明白地论说，尧把仁义当作行事的根本，把是非当作心智的工具。许由一听，立刻反问：那你为什么还要到我这里来呢？“而奚来为轵”的“而”指你，“奚”是何，“轵”读作zhǐ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