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战国策·秦策三》第17节
应侯失韩之汝南。秦昭王谓应侯曰:「君亡国,其忧乎?」应侯曰:「臣不忧。」王曰:「何也?」曰:「梁人有东门吴者,其子死而不忧,其相室曰:『公之爱子也,天下无有,今子死不忧,何也?』东门吴曰:『吾尝无子,无子之时不忧;今子死,乃即与无子时同也。臣奚忧焉?』臣亦尝为子,为子时不忧;今亡汝南,乃与即为梁余子同也。臣何为忧?」秦王以为不然,以告蒙傲曰:「今也,寡人一城围,食不甘味,卧不便席,今应侯亡地而言不忧,此其情也?」蒙傲曰:「臣请得其情。」蒙傲乃往见应侯,曰:「傲欲死。」应侯曰:「何谓也?」曰:「秦王师君,天下莫不闻,而况于秦国乎!今傲势得秦为王将,将兵,臣以韩之细也,显逆诛,夺君地,傲尚奚生?不若死。」应侯拜蒙傲曰:「愿委之卿。」蒙傲以报于昭王。自是之后,应侯每言韩事者,秦王弗听也,以其为汝南虏也。
注释摘要
这段文字讲的是应侯范睢在失去封地汝南之后,与秦昭王之间一场极其微妙的心理博弈。表面上看,两人在谈“忧不忧”,实际上是在较量谁更沉得住气。 事情的起因很清楚:范睢在韩国的封地汝南被韩国夺了回去。这不仅是丢了一块地,对范睢而言更是一处要害——他是魏国出身、在秦国为相的客卿,封地在韩国,这本身就是一个敏感的身位。秦昭王开口便问“君亡国,其忧乎”,用的是“亡国”二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