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渔樵问对·第八·人灵于万物·君子小人与国之兴亡》第6节
曰：“不正，则安得谓之才？”曰：“人所不能而能之，安得不谓之才？圣人所以惜乎才之难者，谓其能成天下之事而归之正者寡也。若不能归之以正，才则才矣，难乎语其仁也。譬犹药之疗疾也，毒药亦有时而用也。可一而不可再也，疾愈则速已，不已则杀人矣。平药则常日用之可也，重疾非所以能治也。能驱重疾而无害人之毒者，古今人所谓良药也。《易》曰：‘大君有命，开国承家，小人勿用。’如是，则小人亦有时而用之。时平治定，用之则否。《诗》云：‘它山之石，可以攻玉。’其小人之才乎！”
注释摘要
这一段问答是从一个看似简单却极尖锐的反问开始的：既然“不正”，凭什么还叫作“才”？渔者的回答，抓住了邵雍对“才”的根本界定——“人所不能而能之，安得不谓之才？”这话把“才”从道德评价中彻底剥离出来，只讲能力本身。你能做到别人做不到的事，这就是才，至于这个才拿去干什么，是另一回事。所以才有“才一也，利害二也”的前文铺垫，到这里进一步展开：才行本身无所谓正邪，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