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渔樵问对·第七·量力而动与易之数》第1节
樵者谓渔者曰:“吾尝负薪矣,举百斤而无伤吾之身,加十斤则遂伤吾之身。敢问何故?”渔者曰:“樵则吾不知之矣。以吾之事观之,则易地皆然。吾尝钓而得大鱼,与吾交战。欲弃之,则不能舍;欲取之,则未能胜。终日而后获,几有没溺之患矣。非直有身伤之患耶!鱼与薪则异也,其贪而为伤则一也。百斤,力分之内者也;十斤,力分之外者也。力分之外,虽一毫犹且为害,而况十斤乎!吾之贪鱼,亦何以异子之贪薪乎!”
注释摘要
这一轮对话从樵夫一个极切身的问题开始:为何能举百斤而无伤,稍加十斤就伤身?渔者并不正面回答樵事,而是用钓鱼的体验来映照。他说自己钓到大鱼,与鱼相持,想弃舍不掉,想取又力不能胜,折腾一整天,差点溺水。这里揭示的,是一种在边界上犹疑与执着同步加深的状态——明知力已不支,却被已经付出的努力和即将到手的收获所牵制,不得抽身。樵夫加那十斤,未必是举起来才伤的,而是明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