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水浒传·第十四回 吴学究说三阮撞筹 公孙胜应七星聚义》第6节
不曾婚娶。四个在阮小二家后面水亭上坐定。阮小七宰了鸡,叫阿嫂同讨的小猴子在厨下安排。约有一更相次,酒肉都搬来摆在桌上。吴用劝他兄弟们吃了几杯,又提起买鱼事来说道:「你这里偌大一个去处,却怎地没了这等大鱼?」阮小二道:「实不瞒教授说,这般大鱼只除梁山泊里便有。我这石碣湖中狭小,存不得这等大鱼。」吴用道:「这里和梁山泊一望不远,相通一脉之水,如何不去打些?」阮小二叹了一口气,道:「休说!」吴用又问道:「二哥如何叹气?」阮小五接了说道:「教授不知,在先这梁山泊是我弟兄们的衣饭碗,如今绝不敢去!」吴用道:「偌大去处,终不成官司禁打鱼鲜?」阮小五道:「甚么官司敢来禁打鱼鲜!便是活阎王也禁治不得!」吴用道:「既没官司禁治,如何绝不敢去?」阮小五道:「原来教授不知来历,且和教授说知。」吴用道:「小生却不理会得。」阮小七接著便道:「这个梁山泊去处,难说难言!如今泊子里新有一伙强人占了,不容打鱼。」吴用道:「小生却不知。原来如今有强人?我那里并不曾闻说。」阮小二道:「那伙强人:为头的是个落第举子,唤做白衣秀士王伦;第二个叫做摸著天杜迁;第三个叫做云里金刚宋万。以下有个旱地忽律朱贵,现在李家道口开酒店,专一探听事情,也不打紧;如今新来一个好汉,是东京禁军教头,甚么豹子头林冲,十分好武艺。——这几个贼男女聚支了五七百人打家劫舍,抢掳来往客人。我们有一年多不去那里打鱼。如今泊子里把住了,绝了我们的衣饭,因此一言难尽!」吴用道:「小生实是不知有这段事。如何官司不来捉他们?」阮小五道:「如今那官司一处处动掸便害百姓;但一声下乡村来,倒先把好百姓家养的猪羊鸡鹅尽都吃了,又要盘缠打发他!如今也好教这伙人奈何那捕盗官司的人!那里敢下乡村来!若是那上司官员差他们缉捕人来,都吓得屎尿齐流,怎敢正眼儿看他!」阮小二道:「我虽然不打得大鱼,也省了若干科差。」吴用道:「恁地时,那厮门倒快活?」阮小五道:「他们不怕天,不怕地,不怕官司;论秤分金银,异
注释摘要
这一段里吴用借买金色鲤鱼做由头,把话题一步步引到梁山泊。阮小二先叹气,阮小五说在先这梁山泊是兄弟们的衣饭碗,如今绝不敢去;吴用仍装不懂,问是不是官司禁渔,阮小五才说什么官司敢来禁打鱼鲜,便是活阎王也禁治不得。这里的活阎王是民间吓人的浑名,指极凶的人,与阮小七的绰号活阎罗同一类取象。 随后阮小二报出梁山泊头领。王伦是落第举子,即应举不中的读书人;白衣秀士是说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