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诗经·燕燕》

国风·邶风 · 共4章

1 燕燕于飞,差池其羽,之子于归,远送于野,瞻望弗及,泣涕如雨。

2 燕燕于飞,颉之颃之,之子于归,远于将之,瞻望弗及,伫立以泣。

3 燕燕于飞,下上其音,之子于归,远送于南,瞻望弗及,实劳我心。

4 仲氏任只,其心塞渊,终温且惠,淑慎其身,先君之思,以勗寡人。

注释摘要

1、首章以燕子双飞的物象起兴。燕燕,是对燕子亲昵的重言,读来便有轻盈翩跹之感。于飞,在飞翔。差池其羽的差池,读作cī chí,是不齐的样子,形容燕子在空中舒张开剪形尾翼与双翅时,羽毛参差交错、舒张自如的姿态。这是兴,也是眼前实景:春天燕子双双颉颃,羽翼翩翩,紧接着引出“之子于归”。之子,即这个人,指被送的女子;于归,出嫁或大归,此处依毛诗序为戴妫被迫大归于陈。…

2、这一章仍是兴体,但比起首章的“差池其羽”而言,此处对燕子飞态有了更生动的特写。“颉”读如“协”,指鸟向上飞;“颃”读如“杭”,指鸟向下飞。“颉之颃之”即一上一下、忽高忽低地翻飞。这并非闲笔,双燕相伴翻飞,恰恰反衬出送别者与远行者即将天各一方的离索。而“之子于归”在此处不是女子出嫁,毛诗序明言这是卫庄姜送归妾之作,此处的“归”是归国、去国之归。末章的“仲氏”…

3、“下上其音”的“下”与“上”在此处都作动词用,读如本字,描绘燕子鸣叫时声音忽而低回、忽而飞扬的情状。燕语呢喃,本非高声,这里以飞动间的音声变化入笔,与前两章“差池其羽”之形、“颉之颃之”之势构成回环递进,先写其羽,次写其翔,再写其鸣,由目见而入于耳闻,情感也随之由浅入深。“远送于南”的“南”,毛传与郑笺皆未明指为何地,仅以“野外”笼统释之,然清代学者或据《…

4、这一章由前面的以燕起兴转入直叙人事,用的是赋的手法。 仲氏,是对排行第二的姐妹的称呼,古人以伯仲叔季区别长幼,仲便是老二。任,有学者依据毛传训为大,言其德行深厚广大;亦有清儒如王引之以为任是语助词,相当于说仲氏呵,深情呼唤。两种说法都可通,但从全章语气揣摩,呼唤而叹惋的意味更浓。只,也是语助,放在句末,与任字呼应,都是虚词,用来拖长声气,传达出依依难舍的情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