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诗经·行露》

国风·召南 · 共3章

1 厌浥行露,岂不夙夜,谓行多露。

2 谁谓雀无角?何以穿我屋?谁谓女无家?何以速我狱?虽速我狱,室家不足。

3 谁谓鼠无牙?何以穿我墉?谁谓女无家?何以速我讼?虽速我讼,亦不女从。

注释摘要

1、厌浥的“厌”是湿润饱满的样子,“浥”也是潮湿的意思,二字叠用,极言露水之重。行露,就是道路上凝结的露水。夙夜,不是单纯指白天黑夜,而是强调天色未明、夜未尽时就要起身赶路。女子说:我岂是不想天一蒙蒙亮就上路?实在是因为道上露水太浓太重了。这“岂不夙夜”一句,带着反问,语气里藏着委屈与不甘,话只说到一半,下一句“谓行多露”便轻轻搁下,却把无限的难处都搁在了那湿…

2、这一章以反诘陡起,力道千钧。首句“角”,今人读jiǎo,但在古音中与“屋”、“狱”、“足”同属入声韵,此处当读为“喙”之意,“角”乃鸟喙之通称,读如“珏”之音。诗人说“谁谓雀无角”,不是真的问麻雀有没有犄角,而是说雀鸟有尖锐的喙,能以喙啄穿屋壁。这是一种赋而兴的手法,以雀有角而穿屋,引出男人诡称无妻室却能逼我入官府,二者在“无理而能害人”这一层上形成类比。…

3、这一章与上一章“谁谓雀无角”形成重章叠句的递进结构,此处以鼠为譬,更见恶者之可憎与女子之决绝。 先说字词名物。鼠,家鼠田鼠之属,其齿锐利,善啮物穿穴。牙,指口中大齿,古人亦以“牙”为咬啮之用,这里取鼠之利牙能破坚硬之器的意思。穿,凿穿、穿透。墉,垣墙也,即土筑或砖砌的围墙。谁谓鼠无牙,何以穿我墉,这是说,谁说老鼠没有牙,否则它怎能凿穿我的墙壁呢。谁谓女无家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