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诗经·无衣》
1 岂曰无衣、与子同袍。
2 王于兴师、修我戈矛、与子同仇。
3 岂曰无衣、与子同泽。
4 王于兴师、修我矛戟、与子偕作。
5 岂曰无衣、与子同裳。
6 王于兴师、修我甲兵、与子偕行。
注释摘要
1、这首秦风《无衣》以斩钉截铁的反问发端,“岂曰无衣”的“岂”字,是“难道说”的意思,将一股急切的慷慨之气陡然提起,好似战士在相邀出师时互相打气,谁说我们没有衣穿呢。“袍”是外罩的长衣战袍,内中可絮绵麻,白日御寒,夜里又能当被子覆盖。上古音中,“袍”与下文“矛”“仇”同属幽部韵,旧读仿佛“牟”的音色,读起来铿锵回环,正是秦地那种质朴而雄浑的声口。毛传将此章标为…
2、“王于兴师”的“于”是语助词,不必解作实义,“王”指周天子。当时秦地常受西戎侵扰,秦王奉周天子之命起兵征伐,所以这里说周王要发兵了。“兴师”就是起兵、出兵。“修我戈矛”的“修”,意为整治、修理,使之锋利合用;“戈”是横刃长柄的钩杀兵器,“矛”是直尖长柄的刺杀兵器,戈矛并提,代表一切攻战的长兵。“与子同仇”的“仇”字,古代读音与“求”相近,正与上句“袍”字叶…
3、泽这个字,在这里读作zé,它指的是一种贴身的里衣,也就是我们现在所说的内衣。汉代的郑玄在注解时就明确指出,泽是亵衣,因为紧贴肌肤,承受汗泽,故而得了这个名字。这一解释很传神,衣被汗水浸润,本身就带着同甘共苦的体温与气息。朱熹在《诗集传》里也说得很白,泽,里衣也,以其亲肤,近于垢泽。与上一章的袍相比,袍是外罩的战袄,御寒遮风挡雨,而泽是贴肉的里层衣裳,二者一…
4、王于兴师的“于”,是助词,无实义,用来凑足音节,读来语气整肃。“兴师”即起兵、发兵。这句是说周王要发兵出征了,呼应全诗勤王、同仇敌忾的大背景。 修我矛戟的“矛”,是长兵器,顶端装有利刃,用于直刺。“戟”则是矛与戈的复合体,既可直刺,又可横击钩斫,比矛更为复杂。“矛戟”并言,不仅是韵脚由上一章的“戈矛”调整为“矛戟”,更暗示兵器整治的范围在扩大,从单一兵器到…
5、这一章里的“裳”字需要特别注意,古音读作cháng,指的是下身穿的衣裙,跟今天我们说的衣裳不同。上古时代男子的服装是上衣下裳,裳就是遮蔽下体的裙子。这一章要和前两章对照着看,第一章说同袍,袍是外衣;第二章说同泽,泽是贴身内衣;这一章说同裳,裳是下裙。从外到内再到下,把一个人全身的衣物都说全了。这种层层推进的写法,正是重章叠句的妙处,不是简单重复,而是情感和…
6、“王于兴师”的“于”是语助词,无实义,用以凑足音节,读来刚健有力。“兴师”即起兵、发兵。这里需要留意“王”的指称,历来有指周天子与指秦君两说。依《毛诗序》,《无衣》刺秦君好用兵,则“王”当指周王;但更多学者以为此诗产生于秦地,秦人勤王或自述其尚武之风,“王”便是秦人对自家君主的称呼,铿锵自豪。 “修我甲兵”的“甲”指铠甲,古时以皮革或金属片连缀而成,护身之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