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诗经·墙有茨》
1 墙有茨,不可埽也,中冓之言,不可道也,所可道也,言之丑也。
2 墙有茨,不可襄也,中冓之言,不可详也,所可详也,言之长也。
3 墙有茨,不可束也,中冓之言,不可读也,所可读也,言之辱也。
注释摘要
1、这一章要讲起来,得先通几个难字。茨,音同瓷,是蒺藜草,蔓生而多刺,根扎得深,你若去拔它,反被它扎手。埽,同扫,是扫除之意。墙有茨,不可埽——墙上长了蒺藜,不是拿扫帚一扫就能弄干净的,它根在墙里,越除越乱。中冓,指宫室深处的隐密场所,也就是内室,或说是男女私会之所。这一章里,可、道二字互叶古韵,道字读若首字的上声,与丑字同属幽部,声韵相押,读来有一种凝滞的顿…
2、这第二章与前章一脉相承,却又在表达上更深一层。我们先看几个字词。“茨”仍是蒺藜,这种蔓生草本带着尖刺,古人常种在墙上用以防范攀爬。“襄”字是这章的关键,它本是“攘”的通假字,读若攘,意为除去、铲除。不可埽、不可襄、不可束,三章动词层层递进:埽是扫除浮面的,襄是连根拔掉,到了下章的束则是彻底捆扎清除。这个递进将墙头蒺藜从表层清理到彻底根绝的层次依次展开,暗示…
3、这一章的开头,“茨”仍然是蒺藜,前面两章已经说得很清楚,蒺藜生于墙上,其刺伤人,所以不能扫除。“束”在这里是捆束、收拢的意思,旧注或解释为“束而去之”,就是把它捆起来清理掉。这个字与前两章的“埽”和“襄”形成递进——先扫、后除、再捆,动作越来越彻底。然而三个动作都被否定,墙上蒺藜终究无法根除,就如同宫闱丑闻终究无法掩盖。 “中冓之言”的“中冓”,我在讲第一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