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诗经·北门》

国风·邶风 · 共3章

1 出自北门,忧心殷殷,终窭且贫,莫知我艰,已焉哉,天实为之,谓之何哉。

2 王事适我,政事一埤益我,我入自外,室人交徧讁我,已焉哉,天实为之,谓之何哉。

3 王事敦我,政事一埤遗我,我入自外,室人交徧摧我,已焉哉,天实为之,谓之何哉。

注释摘要

1、这一章开头的“殷殷”,古音读如“隐”,忧伤深重的样子。“终窭且贫”中的“终”,是既……又……的意思,王引之《经传释词》说“终,犹既也”,不是最终、终究之意。“窭”字从穴娄声,本义是房屋简陋窄小,无法容身,引申为贫乏困窘,指物质条件上的困苦;而“贫”则是财用不足。二者并提,是写生计的艰难从居住到财用,里外无一处不窘迫。末尾的“已焉哉”,是绝望的感叹,相当于“…

2、这一章有几个关键字眼需要先疏通。王事适我的“适”,在这里不读常见的shì音,而应读作zhì,通“擿”字,是投掷、扔给的意思,有一种不由分说加在身上的逼迫感。政事一埤益我的“埤”读pí,是增厚、加重的意思,“益”也是增加,两字叠用,更显得负担层层加码,没完没了。室人交徧讁我,“徧”是遍的异体字,“交徧”就是轮流着来、一个接一个地,“讁”读zhé,是责备、数落…

3、这一章的训诂,要从几个关键字眼说起。敦,这里不读作敦厚的敦,而是读作堆,是迫促、逼迫的意思。毛传训敦为厚,郑笺推衍为敦迫,是堆积叠加而催迫之义,较符合诗意。埤遗,埤是增益,遗是加给、留给,二字同义连文,与上一章的埤益结构相同,意思是把政务统统加给我、堆叠在我身上。摧,这里不是摧毁之意,郑笺解释为刺讥之言,是讥刺、挫伤我,毛传直接说“摧,沮也”,是使我沮丧。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