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诗经·白驹》

小雅 · 共4章

1 皎皎白驹,食我场苗。絷之维之,以永今朝。所谓伊人,于焉逍遥。

2 皎皎白驹,食我场藿。絷之维之,以永今夕。所谓伊人,于焉嘉客。

3 皎皎白驹,贲然来思。尔公尔侯,逸豫无期。慎尔优游,勉尔遁思。

4 皎皎白驹,在彼空谷,生刍一束。其人如玉,毋金玉尔音,而有遐心。

注释摘要

1、皎皎,是洁白明亮的样子,形容马色的纯白光润。驹,指马之幼者,六尺以下为驹,此处未必是实指马龄,而是取其高洁可人之意。场,是园圃、圃地。苗,指豆苗,与下文藿相对。这里需注意,先秦的场圃是春夏种菜蔬、秋收后平整为打谷场的农地,此时白驹食我园圃中的豆苗,可见时节尚在春夏之交。 絷,读zhí,本义是用绳索绊住马足。维,是用绳系住马络头。絷之维之,是两个重叠的动作,…

2、这一章与首章形成重章叠句,换字之中有递进之妙。藿,音huò,是豆叶,嫩时可食。场藿与首章的场苗,都是园圃中所种。苗是嘉谷,藿是豆叶,从食苗到食藿,见出白驹在此盘桓之久,也见出主人的诚意,将自己园中最好的东西来款待这匹皎洁的白马。絷,音zhí,是系马的绳索。维,是用绳索拴系。絷之维之,便是用绊子套住马脚,再用缰绳拴在桩上,反复挽留的动作。首章说以永今朝,希望…

3、这一章的起句“皎皎白驹,贲然来思”,仍用白驹起兴,但笔锋已从留客转为望客再来。皎皎是洁白明亮的样子,白驹不仅实指贤者所乘之马,也在整首诗中成为贤者高洁品格的象征。贲然,读作班然,鲁诗、韩诗均作“犇”,是疾驰而来的样子,形容马儿毛色文采鲜明、奔跑迅疾。“思”在这里是语气助词,与“来”字连用,表达一种期待的语气,仿佛贤者的车马正疾驰而来,令人望眼欲穿。 “尔公…

4、《白驹》是《小雅》中一首极富情韵的留客诗,也可视为别离诗。末章正是全诗情感最深婉回转之处,前文极力挽留,至此别者已去,追念不已,所以笔调从热烈的“絷之维之”,转为空寂中的怀想与恳切叮咛。 皎皎二字,与前三章一贯,形容白马毛色的鲜洁明亮,同时也隐喻贤者品格的高洁。空谷即幽深空寂的山谷,不同于前三章场圃、场苗那种人间烟火,这里把人带入一个隔绝尘嚣、寂寥清冷的境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