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史记·司马相如列传》第34段
夫边郡之士,闻烽举燧燔,皆摄弓而驰,荷兵而走,流汗相属,唯恐居後,触白刃,冒流矢,义不反顾,计不旋踵,人怀怒心,如报私雠。彼岂乐死恶生,非编列之民,而与巴蜀异主哉?计深虑远,急国家之难,而乐尽人臣之道也。故有剖符之封,析而爵,位为通侯,居列东第,终则遗显号於後世,传土地於子孙,行事甚忠敬,居位甚安佚,名声施於无穷,功烈著而不灭。是以贤人君子,肝脑涂中原,膏液润野草而不辞也。今奉币役至南夷,即自贼杀,或亡逃抵诛,身死无名,谥为至愚,耻及父母,为天下笑。人之度量相越,岂不远哉!然此非独行者之罪也,父兄之教不先,子弟之率不谨也;寡廉鲜耻,而俗不长厚也。其被刑戮,不亦宜乎!
注释摘要
这段文字出自司马相如受天子之命,为晓谕巴蜀百姓、安抚其惊恐情绪而作的檄文之中。此前,中郎将唐蒙奉命开通西南夷道,征发巴、蜀等地吏卒民夫,以军兴之法严苛督责,诛杀其首领,致使民心惶惶。汉武帝为平息事端,特遣司马相如前往责让唐蒙,并发布此檄,申明朝廷恩威,以安反侧。 今就这一段逐层讲解。 首句“夫边郡之士,闻烽举燧燔,皆摄弓而驰,荷兵而走,流汗相属,唯恐居後”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