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史记·司马相如列传》第11段
乌有先生曰:“是何言之过也!足下不远千里,来况齐国,王悉发境内之士,而备车骑之众,以出田,乃欲戮力致获,以娱左右也,何名为夸哉!问楚地之有无者,愿闻大国之风烈,先生之馀论也。今足下不称楚王之德厚,而盛推云梦以为高,奢言淫乐而显侈靡,窃为足下不取也。必若所言,固非楚国之美也。有而言之,是章君之恶;无而言之,是害足下之信。章君之恶而伤私义,二者无一可,而先生行之,必且轻於齐而累於楚矣。且齐东者巨海,南有琅邪,观乎成山,射乎之罘,浮勃,游孟诸,邪与肃慎为邻,右以汤谷为界,秋田乎青丘,傍徨乎海外,吞若云梦者八九,其於胸中曾不蒂芥。若乃ㄈ傥瑰伟,异方殊类,珍怪鸟兽,万端鳞萃,充仞其中者,不可胜记,禹不能名,契不能计。然在诸侯之位,不敢言游戏之乐,苑囿之大;先生又见客,是以王辞而不复,何为无用应哉!”
注释摘要
这一段是乌有先生对子虚夸耀楚国云梦游猎之盛的反驳,是全赋论辩结构中的重要转折。 先说字句训诂。“况”通“贶”,是赐予、光临的敬辞,言足下不以千里为远,光临赐教于齐国。“戮力致获”谓齐心协力猎取禽兽,以博远客之欢娱,“左右”是对对方的敬称,不敢直指,故称其左右侍从。“风烈”指风化功业之盛,“风”谓教化,“烈”言功绩。“余论”是谦辞,谓您高论之余绪,大议论中的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