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史记·魏公子列传》第10段

列传 · 第77卷 · 第10段

魏王怒公子之盗其兵符,矫杀晋鄙,公子亦自知也。已秦存赵,使将将其军归魏,而公子独与客留赵。赵孝成王德公子之矫夺晋鄙兵而存赵,乃与平原君计,以五城封公子。公子闻之,意骄矜而有自功之色。客有说公子曰:“物有不可忘,或有不可不忘。夫人有德於公子,公子不可忘也;公子有德於人,愿公子忘之也。且矫魏王令,夺晋鄙兵以救赵,於赵则有功矣,於魏则未为忠臣也。公子乃自骄而功之,窃为公子不取也。”於是公子立自责,似若无所容者。赵王埽除自迎,执主人之礼,引公子就西阶。公子侧行辞让,从东阶上。自言罪过,以负於魏,无功於赵。赵王侍酒至暮,口不忍献五城,以公子退让也。公子竟留赵。赵王以高阝为公子汤沐邑,魏亦复以信陵奉公子。公子留赵。

注释摘要

这一段文字,承前启后,写的是信陵君窃符救赵之后的处境与心境,太史公笔力所聚,正在于将一个盖世英雄的内心波澜,娓娓道来。 “魏王怒公子之盗其兵符,矫杀晋鄙,公子亦自知也。” 这里的“矫”,是假托、诈称的意思。信陵君假传魏王的命令,夺取了晋鄙的军权,又使朱亥椎杀了这位老将。此事虽然成就了救赵的大功,但对于魏国和魏王而言,是欺君罔上的重罪。信陵君心里非常清楚这一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