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史记·越王句践世家》第19段
范蠡浮海出齐,变姓名,自谓鸱夷子皮,耕于海畔,苦身戮力,父子治产。居无几何,致产数十万。齐人闻其贤,以为相。范蠡喟然叹曰:“居家则致千金,居官则至卿相,此布衣之极也。久受尊名,不祥。”乃归相印,尽散其财,以分与知友乡党,而怀其重宝,间行以去,止于陶,以为此天下之中,交易有无之路通,为生可以致富矣。於是自谓陶朱公。复约要父子耕畜,废居,候时转物,逐什一之利。居无何,则致赀累巨万。天下称陶朱公。
注释摘要
这段文字记述范蠡去越之后的行迹,文义本不难解,个中名物地理与太史公笔法却值得细细疏通。 先说“鸱夷子皮”四字。鸱夷,本指一种皮制的囊袋,可以盛酒,也可以装尸。吴王夫差杀伍子胥后,便是“取子胥尸盛以鸱夷”,浮之江中。范蠡取此怪名,用意极深。一则自嘲,当年他曾在越为谋臣,却不能救伍子胥一命,如今自己也如浮于江湖的皮囊;二则隐晦,以此粗鄙之名遮掩昔日上将军的身份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