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史记·乐书》第34段
君子曰:礼乐不可以斯须去身。致乐以治心,则易直子谅之心油然生矣。易直子谅之心生则乐,乐则安,安则久,久则天,天则神。天则不言而信,神则不怒而威。致乐,以治心者也;致礼,以治躬者也。治躬则庄敬,庄敬则严威。心中斯须不和不乐,而鄙诈之心入之矣;外貌斯须不庄不敬,而慢易之心入之矣。故乐也者,动於内者也;礼也者,动於外者也。乐极和,礼极顺。内和而外顺,则民瞻其颜色而弗与争也,望其容貌而民不生易慢焉。德动乎内而民莫不承听,理发乎外而民莫不承顺,故曰“知礼乐之道,举而错之天下无难矣”。
注释摘要
这一段出自《史记·乐书》,是太史公借“君子”之口,系统阐发礼乐修养工夫与治道关系的核心论述。其文义精深,层次分明,我们可以逐层疏通。 首先看“礼乐不可以斯须去身”一句。“斯须”即片刻、须臾,意指礼乐的修养不是外在的装饰,而是君子片刻不能离身的根本。这与《礼记·乐记》原文一脉相承,强调礼乐是身心一体之学。 接下去分两层,先说“致乐以治心”。“致乐”即推极乐教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