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史记·乐书》第11段
人生而静,天之性也;感於物而动,性之颂也。物至知知,然后好恶形焉。好恶无节於内,知诱於外,不能反己,天理灭矣。夫物之感人无穷,而人之好恶无节,则是物至而人化物也。人化物也者,灭天理而穷人欲者也。於是有悖逆诈伪之心,有淫佚作乱之事。是故︹者胁弱,众者暴寡,知者诈愚,勇者苦怯,疾病不养,老幼孤寡不得其所,此大乱之道也。是故先王制礼乐,人为之节:衰麻哭泣,所以节丧纪也;钟鼓干戚,所以和安乐也;婚姻冠笄,所以别男女也;射乡食飨,所以正交接也。礼节民心,乐和民声,政以行之,刑以防之。礼乐刑政四达而不悖,则王道备矣。
注释摘要
人生而静,天之性也。此句开宗明义,提出人性本源于天,其原始状态是静穆的、未染尘滓的。“静”不是死寂,而是中和未发、寂然不动的本然状态。感於物而动,性之颂也。“颂”在此处通“容”,是表现、显露的意思。人接触外物,内心受到感发,于是静止的天性便动而显现为外在的容态与情志。这一静一动的结构,是先秦两汉儒家论人性的常见框架,《礼记·乐记》中也有几乎相同的文字,太史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