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商君书·壹言第八》第3节

卷三 · 第8篇 · 第3节

夫民之不治者,君道卑也;法之不明者,君长乱也。故明君不道卑,不长乱,秉权而立,垂法而治,以得奸于上而官无不,赏罚断而器用有度。若此则国制明而民力竭,上爵尊而伦徒举。今世主皆欲治民,而助之以乱;非乐以为乱也,安其故而不闚于时也。是上法古而得其塞,下修今而不时移,而不明世俗之变,不察治民之情,故多赏以致刑,轻刑以去赏。夫上设刑而民不服,赏匮而奸益多。故上之于民也,先刑而后赏。故圣人之为国也,不法古,不修今,因世而为之治,度俗而为之法。故法不察民之情而立之,则不成;治宜于时而行之,则不干。故圣王之治也,慎为察务,归心于壹而已矣。

注释摘要

这一段是全篇的收束处,却突然换了一种推法:前面讲「抟力」「杀力」时,作者还在给办法;到这里,他先把办法悬置,回头追究「为什么有些君主把国家治乱了」。答案只有两句,却埋了两个生僻说法:「君道卑」和「君长乱」。前一个「道」是名词,指君主走的治国路子——「道卑」就是路数低下;后一个「长」读作掌,是助长的意思——君主嘴上想治民,实际却亲手养乱了局面。明君的反面做法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