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商君书·算地第六》第4节

卷二 · 第6篇 · 第4节

今则不然。世主之所以加务者,皆非国之急也。身有尧舜之行,而功不及汤武之略者,此执柄之罪也。臣请语其过。夫治国舍势而任谈说,则身劳而功寡。故事诗书谈说之士,则民游而轻其上;事处上,则民远而非其上;事勇士,则民竞而轻其禁;技艺之士用则民剽而易徙;商贾之士佚且利,则民缘而议其上。故五民加于国用,则田荒而兵弱。谈说之士,资在于口;处士,资在于意;勇士,资在于气;技艺之士,资在于手;商贾之士,资在于身。故天下一宅,而圜身资民;资重于身,而偏托势于外。挟重资,归偏家,尧舜之所难也;故汤武禁之,则功立而名成。圣人非能以世之所易,胜其所难也;必以其所难,胜其所易。故民愚,则知可以胜之;世知,则力可以胜之。民愚,则易力而难巧;世巧,则易知而难力。故神农教耕而王天下,师其知也;汤武致强而征诸侯,服其力也。今世巧而民淫,方倣汤武之时,而行神农之事,以随世禁,故千乘惑乱。此其所加务者,过也。

注释摘要

「今则不然」一句,把前面的正面推演整个放下。所谓「加务」,不是国计上的急务,而是君主自己正在使劲去讨好、去供养的东西。作者甚至说,君主就算身有尧舜的品行,功劳比不过汤武的方略,错在执柄者——权力在谁手里,责任就在谁身上,德性再好不能顶用。这里已经把尧舜与汤武摆成了两条路:一个有德而无功,一个有力而能成事。后面还要用这个对照收尾。 接着列出五种被供养的人:诗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