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商君书·慎法第二十五》第3节
千乘能以守者,自存也;万乘能以战者,自完也;虽桀为主,不肯诎半辞以下其敌。外不能战,内不能守,虽尧为主,不能以不臣谐所谓不若之国。自此观之,国之所以重,主之所以尊者,力也。耕战二者,力本。而世主莫能致力者,何也?使民之所苦者无耕,危者无战。二者,孝子难以为其亲,忠臣难以为其君。今欲敺其众民,与之孝子忠臣之所难,臣以为非劫以刑,而敺以赏莫可。而今夫世俗治者,莫不释法度而任辩慧,后功力而进仁义,民故不务耕战。彼民不归其力于农,即食屈于内;不归其节于战,则兵弱于外。入而食屈于内,出而兵弱于外,虽有地万里,带甲百万,与独立平原一也。且先王能令其民蹈白刃,被矢石,其民之欲为之,非好学之,所以避害。故吾教令民之欲利者,非耕不得;避害者,非战不免。境内之民,莫不先务耕战而得其所乐。故地少粟多,民少兵强。能行二者于境内,则霸王之道毕矣。
注释摘要
开头以「千乘」「万乘」立标准。二者是古代兵车单位,指诸侯国能动员的兵力:千乘足以守,万乘足以战;能守只能自存,能战才能自完。由此引出「国之所以重,主之所以尊者,力也」。桀暴而尧圣,但「虽桀为主,不肯诎半辞以下其敌」,尧却不能「以不臣谐所谓不若之国」,可见起作用的是力不是德。「诎」通「屈」,「下其敌」是向敌屈身;「谐」作和洽、周旋讲,整句指国力不足时,尧也只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