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商君书·慎法第二十五》第1节

卷五 · 第23篇 · 第1节

凡世莫不以其所以乱者治。故小治而小乱,大治而大乱。人主莫能世治其民,世无不乱之国。奚谓以其所以乱者治?夫举贤能,世之所以治也;而治之所以乱。世之所谓贤者,言正也;所以为言正者,党也。听其言也,则以为能;问其党,以为然。故贵之,不待其有功;诛之,不待其有罪也。此其势,正使污吏有资而成其奸险,小人有资而施其巧轴。初假吏民奸轴之本,而求端悫其末,禹不能以使十人之众,庸主安能以御一国之民?彼而党与人者,不待我而有成事者也。上举一与民,民倍主位而向私交。民倍主位而向私交,则君弱而臣强。君人者不察也,非侵于诸侯,必劫于百姓。彼言说之势,愚智同学之。士学于言说之人,则民释实事而诵虚词。民释实事而诵虚词,则力少而非多。君人者不察也,以战必损其将,以守必卖其城。

注释摘要

这段文字从一句看似悖谬的判断起手:《世上的治理,没有不用那导致混乱的办法的》。关键在那个「其所以乱者」——人们拿来治天下的手段,恰恰是制造混乱的手段。所以「小治而小乱,大治而大乱」,用力愈勤,乱得愈深。 接着设问,什么叫「以所以乱者治」?答案落在「举贤能」三字上。世人把举贤能当作治世的办法,但祸根就在这里。这一步推敲得很紧:「世之所谓贤者,言正也」——世人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