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商君书·农战第三》第4节
今为国者多无要。朝廷之言治也,纷纷焉务相易也。是以其君惛于说,其官乱于言,其民惰而不农。故其境内之民,皆化而好辩乐学,事商贾,为技艺,避农战,如此则亡国不远矣。国有事,则学民恶法,商民善化,技艺之民不用,故其国易破也。夫农者寡,而游食者众,故其国贫危。今夫螟螣蚵蠋春生秋死,一出而民数年乏食。今一人耕,而百人食之,此其为螟螣蚼蠋亦大矣。虽有诗书,乡一束,家一员,独无益于治也,非所以反之之术也。故先王反之于农战。故曰:百人农,一人居者,王;十人农,一人居者,强;半农半居者,危。故治国者欲民之农也。国不农,则与诸侯争权不能自持也,则众力不足也。故诸侯挠其弱,乘其衰,土地侵削而不振,则无及已。圣人知治国之要,故令民归心于农。归心于农,则民朴而可正也。纷纷,则不易使也;信,可以守战也。壹,则少轴而重居;壹,则可以赏罚进也;壹,则可以外用也。
注释摘要
这一段开头说「今为国者多无要」,紧承前面「察要而已矣」的「要」字而来。所谓「要」,就是治国的总纲,而这一段把它明确落到农战上。它先用朝廷「纷纷焉务相易」来给「无要」作注:人人都在言治,又都想着更动对方的主张,没有一条能让全国共守的准则。于是乱象逐层下推——君「惛于说」,官「乱于言」,民「惰而不农」。这是本段第一层:没有纲,就什么都跟着散掉。 第二层是分民。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