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商君书·徕民第十五》第4节
周军之胜，华军之胜，秦斩首而东之。东之，无益亦明矣；而吏犹以为大功，为其损敌也。今以草茅之地，徕三晋之民，而使之事本。此其损敌也，与战胜同实，而秦得之以为粟，此反行两登之计也。且周军之胜，华军之胜，长平之胜，秦所亡民者几何，民客之兵不得事本者几何，臣窃以为不可数矣。假使王之群臣，有能用之，费此之半，弱晋强秦，若三战之胜者，王必加大赏焉。今臣之所言，民无一日之繇，官无数钱之费，其弱晋强秦有过三战之胜；而王犹以为不可，则臣愚不能知已。齐人有东郭敞者，犹多愿，愿有万金。其徒请赒焉，不与，曰：「吾将以求封也。」其徒怒而去之宋，曰：「此无益于爱也，故不如与之利也。」今晋有民，而秦爱其复，此爱非其有以失其有也，岂异东郭敞之爱非其有而失其徒乎？且古有尧舜，当时而见称；中世有汤武，在位而民服。此四王者，万世之所称以为圣王者也。然其道犹不能取用于后。今复之三世，而三晋之民可尽也，是非王贤力今时，而使后世为王用乎？然则非圣别说，而听圣人难也。
注释摘要
这一段是《徕民》全篇收束时的最后一层论证，用来破王吏「爱爵重复」的成见。作者先举出三场战事：周军之胜、华军之胜、长平之胜。周军、华军二名，后世注家说法不一，不必坐实为哪一次战役，只须知道它们是秦与三晋之间的胜仗就够了。其中长平之胜是商鞅死后的事，可见本篇写定不在商鞅之时，而是后学追述主张时带上了自己时代的战例。 在秦的军功制度里，「斩首」是硬道理：以斩获敌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