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商君书·更法第一》第3节

卷一 · 第1篇 · 第3节

杜挚曰:「臣闻之,利不百,不变法;功不十,不易器。臣闻法古无过,循礼无邪。君其图之。」公孙鞅曰:「前世不同教,何古之法?帝王不相复,何礼之循?伏羲神农教而不诛,黄帝尧舜诛而不怒,及至文武,各当时而立法,因事而制礼。礼法以时而定,制令各顺其宜,兵甲器备各便其用。臣故曰:『治世不一道,便国不必法古。』汤武之王也,不循古而兴;殷夏之灭也,不易礼而亡。然则反古者未可必非,循礼者未足多是也。君无疑矣。」孝公曰:「善。吾闻穷巷多怪,曲学多辨。愚者之笑,智者哀焉;狂夫之乐,贤者忧焉。拘世以议,寡人不之疑矣。」于是遂出垦草令。

注释摘要

这一段是「更法」之辩的收尾,杜挚带来的反对意见与甘龙不同。甘龙主张「因民而教」,理由是顺应民俗省力;杜挚则用两句谚语立论:「利不百,不变法;功不十,不易器。」他先把变法、易器放进一个效益账里,说没有百倍的利就不值得动法,没有十倍的功效就不更换器具。紧跟着又补一句「法古无过,循礼无邪」,「过」是过错,「邪」是偏斜,他把「效法古代」说成不会犯错的保证。这两个说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