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三国演义·第二十回 曹阿瞒许田打围 董国舅内阁受诏》第7节

群雄逐鹿 · 第20回 · 第7节

正商议间,家僮入报种辑、吴硕来探。承曰:「此天助我也!」教子服暂避于屏后。承接二人入书院。坐定,茶毕。辑曰:「许田射猎之事,君亦怀恨乎?」承曰:「虽怀恨,无可奈何。」硕曰:「吾誓杀此贼,恨无助我者耳!」辑曰:「为国除害,虽死无怨。」王子服从屏后出曰:「汝二人欲杀曹丞相!我当出首,董国舅便是证见。」种辑怒曰:「忠臣不怕死,吾等死做汉鬼,强似你阿附国贼!」承笑曰:「吾等正为此事,欲见二公。王侍郎之言乃戏耳。」便于袖中取出诏来与二人看。二人读诏,挥泪不止。承遂请书名。子服曰:「二公在此少待,吾去请吴子兰来。」子服去不多时,即同子兰至,与众相见,亦书名毕。承邀于后堂会饮。忽报西凉太守马腾相探。承曰:「只推我病,不能接见。」门吏回报。腾大怒曰:「我夜来在东华门外,亲见他锦袍玉带而出,何故推病耶!吾非无事而来,奈何拒我!」门吏入报,备言腾怒。承起曰:「诸公少待,暂容承出。」随即出厅延接。礼毕,坐定。腾曰:「腾入觐将还,故来相辞,何见拒也?」承曰:「贱躯暴疾,有失迎候,罪甚。」腾曰:「面带春色,未见病容。」承无言可答。腾拂袖便起,嗟叹下阶曰:「皆非救国之人也!」承感其言,挽留之,问曰:「公谓何人非救国之人?」腾曰:「许田射猎之事,吾尚气满胸膛;公乃国之至戚,犹自滞于酒色,而不思讨贼,安得为皇家救难扶灾之人乎!」承恐其诈,佯惊曰:「曹丞相乃国之大臣,朝廷所倚赖,公何出此言?」腾大怒曰:「汝尚以曹贼为好人耶?」承曰:「耳目甚近,请公低声。」腾曰:「贪生怕死之徒,不足以论大事!」说罢,又欲起身。承知腾忠义,乃曰:「公且息怒。某请公看一物。」遂邀腾入书院,取诏示之。

注释摘要

这段文字写的是董承密谋反曹的核心圈子如何一步步聚拢起来。种辑和吴硕来访之前,董承与王子服刚刚签下义状,正在商议还有谁可以引为同道,家僮便来通报二人到门。董承脱口而出一句“此天助我也”,让王子服暂且退到屏风后面,自己出迎。这个“屏后”的安排,是小说家常用的手法:先让新来者在不知情的状况下说出真话,再由藏身者突然现身,既制造戏剧效果,也借意外相认来加固彼此的信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