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牡丹亭·玩真》第3段
【二郎神慢】些儿个,画图中影儿则度。著了,敢谁书馆中吊下幅小嫦娥,画的这俜停倭妥。是嫦娥,一发该顶戴了。问嫦娥折桂人有我?可是嫦娥,怎影儿外没半朶祥云托?树皴儿又不似桂丛花琐?不是观音,又不是嫦娥,人间那得有此?成惊愕,似曾相识,向俺心头摸。待俺瞧,是画工临的,还是美人自手描的?
注释摘要
这段唱用的是南曲商调【二郎神慢】。慢,指节奏纡徐,用在柳梦梅初展画卷,对画中之人由远观渐入细辨的情境里,最合适不过。此时场上只有生脚柳梦梅一人,他刚疑画中女子不似观音——“怎湘裙直下一对小凌波”,于是收起此前堂皇的瞻礼心态,转而带着几分人间的好奇与惊艳,再细细考量。 “些儿个,画图中影儿则度”:些儿个,犹言“一点点”“些许模样”,是当时口语里极轻极淡的形容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