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墨子·非乐上》第8段
今人固与禽兽、麋鹿、蜚鸟、贞虫异者也。今之禽兽、麋鹿、蜚鸟、贞虫,因其羽毛以为衣裘,因其蹄蚤以为绔屦,因其水草以为饮食。故唯使雄不耕稼树蓺,雌亦不纺绩织𫟃,衣食之财固已具矣。今人与此异者也,赖其力者生,不赖其力者不生。君子不强听治,即刑政乱;贱人不强从事,即财用不足。今天下之士君子以吾言不然,然即姑尝数天下分事,而观乐之害。王公大人蚤朝晏退,听狱治政,此其分事也。士君子竭股肱之力,亶其思虑之智,内治官府,外收敛关市、山林、泽梁之利,以实仓廪府库,此其分事也。农夫蚤出暮入,耕稼树蓺,多聚叔粟,此其分事也。妇人夙兴夜寐,纺绩织𫟃,多治麻丝葛绪,捆布縿,此其分事也。今惟毋在乎王公大人说乐而听之,即必不能蚤朝晏退,听狱治政,是故国家乱而社稷危矣。今惟毋在乎士君子说乐而听之,即必不能竭股肱之力,亶其思虑之智,内治官府,外收敛关市、山林、泽梁之利,以实仓廪府库,是故仓廪府库不实。今惟毋在乎农夫说乐而听之,即必不能蚤出暮入,耕稼树蓺,多聚叔粟,是故叔粟不足。
注释摘要
这段议论在《非乐上》全篇里起到一个结构性的转折作用。前面几段是从“厚措敛乎万民”的角度讲制乐耗费民财,又从“亏夺民衣食之时”的角度讲演奏占用民力,到了这里,墨子要把问题推到更根本的层面上去:人究竟凭什么活着?音乐为什么必然损害人的生存根基?他用人禽之辨作为全段论证的出发点。 先疏通字句。“贞虫”的“贞”通“征”,指有甲壳的虫类,合起来就是泛指各种虫豸。“蜚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