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洛阳伽蓝记·卷五·城北》第11节
王城南一百余里,有如来昔作摩休国剥皮为纸、折骨为笔处。阿育王起塔笼之,举高十丈。折骨之处,髓流著石,观其脂色,肥腻若新。王城西南五百里,有善持山,甘泉美果,见于经记。山谷和暖,草木冬青。当时太簇御辰,温炽已扇,鸟鸣春树,蝶舞花丛。宋云远在绝域,因瞩此芳景,归怀之思,独轸中肠,遂动旧疹,缠绵经月,得婆罗门咒,然后平善。山项东南,有太子石室,一户两房。太子室前十步有大方石。云太子常坐其上,阿育王起塔记之。塔面一里,有太子草庵处。去塔一里,东北下山五十步,有太子男女绕树不去,婆罗门以杖鞭之,流血洒地处,其树犹存。洒血之地,今为泉水。室西三里,天帝释化为师子,当路蹲坐遮嫚娀之处。石上毛尾爪迹,今悉炳然。阿周陀窟及闪子供养盲父母处,皆有塔记。
注释摘要
这一节文字接续在乌场国王城以北诸圣迹之后,转而记述王城以南及西南的佛教遗迹,并穿插宋云个人心境的罕见流露,是整部行纪中笔致细腻、情感分量颇重的一段。先说王城南边百余里的那处“剥皮为纸、折骨为笔处”。这指的是佛本生故事里,释迦牟尼前生为摩休国(即摩诃毗诃罗国一类译名的略称)国王时,为求佛法,甘愿剥下自身皮肤当纸、拆下骨骼当笔、以髓为墨来书写经偈的传说。杨衒之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