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洛阳伽蓝记·卷三·城南》第10节
东夷来附者,处扶桑馆,赐宅慕化里。西夷来附者处崦嵫馆,赐宅慕义里。自葱岭已西,至于大秦,百国千城,莫不款附。商胡贩客,日奔塞下,所谓尽天地之区已。乐中国土风因而宅者,不可胜数。是以附化之民,万有余家。门巷修整,阊阖填列。青槐荫陌,绿树垂庭。天下难得之货,咸悉在焉。别立市于洛水南,号曰四通市。民间谓为永桥市。伊洛之鱼,多于此卖,士庶须脍,皆诣取之。鱼味甚美。京师语曰:「洛鲤伊鲂,贵于牛羊。」永桥南道东有白象、狮子二坊。白象者,永平二年干陀罗国胡王所献。背设五采屏风、七宝坐床,容数人,真是异物。常养象于乘黄曹,象常坏屋毁墙,走出于外。逢树即拔,遇墙亦倒。百姓惊怖,奔走交驰。太后遂徙象于此坊。
注释摘要
这段文字接续前文所述的四夷里制度,将东、西两方来附者的安置格局说得很清楚,同时勾勒出城南伊洛之间作为国际商贸与物资集散地的面貌,最后点缀以珍禽异兽,写出一种四方辐辏的景观。 先从名物疏解入手。“扶桑馆”之“扶桑”本指东方极远之地的神木,这里借指东方诸国来附者的馆舍。“崦嵫馆”之“崦嵫”,是古代传说中西方日入之山,对应西夷。扶桑、崦嵫与金陵、燕然合称四夷馆,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