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列子·周穆王》第4段
西极之南隅有国焉,不知境界之所接,名古莽之国。阴阳之气所不交,故寒暑亡辨;日月之光所不照,故昼夜亡辨。其民不食不衣而多眠。五旬一觉,以梦中所为者实,觉之所见者妄。四海之齐谓中央之国,跨河南北,越岱东西,万有余里。其阴阳之审度,故一寒一暑;昏明之分察,故一昼一夜。其民有智有愚。万物滋殖,才艺多方。有君臣相临,礼法相持。其所云为不可称计。一觉一寐,以为觉之所为者实,梦之所见者妄。东极之北隅有国曰阜落之国。其土气常燠,日月余光之照。其土不生嘉苗。其民食草根木实,不知火食,性刚悍,彊弱相藉,贵胜而不尚义;多驰步,少休息,常觉而不眠。
注释摘要
这段文字在《周穆王》篇里,算是从纯粹的梦境寓言转向了一个更具空间感的对比。前面讲觉有八征、梦有六候,是在剖析个体精神活动的规律;到了这里,列子忽然铺开一张世界地图,摆出三个截然不同的国度:西极之南的古莽之国、四海之中的中央之国,以及东极之北的阜落之国。这三个国的存在,并不是地理学意义上的,而是对“觉”与“梦”哪一种更真实这一追问的形象化展开。 先疏通字句。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