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列子·杨朱》第14段
杨朱曰:「人肖天地之类,怀五常之性,有生之最灵者也。人者,爪牙不足以供守卫,肌肤不足以自捍御,趋走不足以从利逃害,无毛羽以御寒暑,必将资物以为养,任智而不恃力。故智之所贵,存我为贵;力之所贱,侵物为贱。然身非我有也,既生,不得不全之;物非我有也,既有,不得而去之。身固生之主,物亦养之主。虽全生,不可有其身;虽不去物,不可有其物。有其物,有其身,是横私天下之身,横私天下之物。不横私天下之身,不横私天下物者,其唯圣人乎!公天下之身,公天下之物,其唯至人矣!此之谓至至者也。」
注释摘要
这段文字出自《杨朱》篇临近结尾处,是杨朱在纵论古今、辩说名实之后,对人的本质与存在境界所作的一次总结性提升。前文铺排了名教礼义与感官享乐之间的种种矛盾,这里开始转向一个更高的哲学命题:人究竟是什么,人与万物、与天地之间应当是一种什么关系。 先疏通字义。肖,这里是像、相似的意思,“人肖天地之类”是说人的形体结构与天地自然有相似之处,这是汉代以后流行的天人相应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