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列子·杨朱》第9段

纵情为我 · 第7篇 · 第9段

孟孙阳问杨朱曰:「有人于此,贵生爱身,以蕲不死,可乎?」曰:「理无不死。」「以蕲久生,可乎?」曰:「理无久生。生非贵之所能存,身非爱之所能厚。且久生奚为?五情好恶,古犹今也;四体安危,古犹今也;世事苦乐,古犹今也;变易治乱,古犹今也。既闻之矣,既见之矣,既更之矣,百年犹厌其多,况久生之苦也乎?」孟孙阳曰:「若然,速亡愈于久生,则践锋刃,入汤火,得所志矣。」杨子曰:「不然。既生,则废而任之,究其所欲,以俟于死。将死,则废而任之,究其所之,以放于尽。无不废,无不任,何遽迟速于其闲乎?」

注释摘要

这段对话里,孟孙阳是杨朱的弟子,他顺着老师的逻辑问下去。“蕲”通“祈”,祈求的意思。“贵生爱身”就是把活着看得极为贵重,把身体养护得无微不至,这本来是杨朱一派“为我”“全生”的基本态度。但孟孙阳这里把它推到一个极端:如果真的如此爱惜生命,能不能通过这种方式达到不死?杨朱的回答直截了当:“理无不死。”“理”在这里指万物自然的必然性,就是从根本上说,没有不死的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