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列子·杨朱》第10段
杨朱曰:「伯成子高不以一毫利物,舍国而隐耕。大禹不以一身自利,一体偏枯。古之人损一毫利天下不与也,悉天下奉一身不取也。人人不损一毫,人人不利天下,天下治矣。」禽子问杨朱曰:「去子体之一毛以济一世,汝为之乎?」杨子曰:「世固非一毛之所济。」禽子曰:「假济,为之乎?」杨子弗应。禽子出语孟孙阳。孟孙阳曰:「子不达夫子之心,吾请言之。有侵若肌肤获万金者,若为之乎?」曰:「为之。」孟孙阳曰:「有断若一节得一国,子为之乎?」禽子默然有闲。孟孙阳曰:「一毛微于肌肤,肌肤微于一节,省矣。然则积一毛以成肌肤,积肌肤以成一节。一毛固一体万分中之一物,奈何轻之乎?」禽子曰:「吾不能所以答子。然则以子之言问老聃、关尹,则子言当矣;以吾言问大禹、墨翟,则吾言当矣。」孟孙阳因顾与其徒说他事。
注释摘要
伯成子高,古之贤者,相传为尧时诸侯,辞国不受,归隐耕田。毫,兽毛之尖细者,此处喻极微之物。一毫,即一根毫毛,杨朱用以指代个体身上最微不足道的东西。偏枯,半身不遂,大禹治水奔走劳瘁,以至于身体偏瘫。与,给予,此处作割舍、付出解。悉天下奉一身,即把整个天下的财富权势都集中到一个人身上来供养他。这段开头的核心概念是“为我”,它直接亮出了杨朱学说的底线:个体的完整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