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聊斋志异·卷十二》第72节

聊斋志异 · 第12卷 · 第72节

则擂垂盈掬,亦伟器也。大骇,呼火。生妻谓事决裂,急燃灯至,欲为调停。则见女投地乞命。羞惧,趋出。生诘之,云是谷城人王二喜。以兄大喜为桑冲门人,因得转传其术。又问:「玷几人矣?」曰:「身出行道不久,祇得十六人耳。」生以其行可诛,思欲告郡;而怜其美,遂反接而宫之。血溢陨绝,食顷复苏。卧之榻,覆之衾,而嘱曰:「我以药医汝,创痏平,从我终焉可也;不然,事发不赦!」王诺之。明日,媪来,生绐之曰:「伊是我表姪女王二姐也。以天阉为夫家所逐,夜为我家言其由,始知之。忽小不康,将为市药饵,兼请诸其家,留与荆人作伴。」媪入室视王,见其面色败如尘土。即榻问之。曰:「隐所暴肿,恐是恶疽。」媪信之,去。生饵以汤,糁以散,日就平复。夜辄引与狎处;早起,则为田提汲补缀,洒扫执炊,如媵婢然。居无何,桑冲伏诛,同恶者七人并弃市;惟二喜漏网,檄各属严缉。村人窃共疑之;集村媪隔裳而探其隐,群疑乃释。王自是德生,遂从马以终焉。后卒,即葬府西马氏墓侧,今依稀在焉。异史氏曰:「马万宝可云善于用人者矣。儿童喜蟹可把玩,而又畏其钳,因断其钳而畜之。呜呼!苟得此意,以治天下可也。」

注释摘要

“大骇,呼火”之前,马万宝扮作妻子溜上床,本是一场猎艳,没想到伸手探到对方股际,触到的不是什么温香软玉,而是“擂垂盈掬,亦伟器也”。“擂垂”是方言俗语,即男性生殖器,蒲松龄在这里的写法极简,没有任何多余的形容,只用一个“伟”字点出尺寸,却把那一刻的触感和震惊写得结结实实。紧接着“呼火”二字,更是聊斋式的急转笔法:一场偷香窃玉的私情,瞬间变成惊惧和暴力的现场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