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聊斋志异·卷十二》第71节

聊斋志异 · 第12卷 · 第71节

人妖 马生万宝者,东昌人,疏狂不羁。妻田氏,亦放诞风流。伉俪甚敦。有女子来,寄居邻人寡媪家,言为翁姑所虐,暂出亡。其缝纫绝巧,便为媪操作。媪喜而留之。逾数日,自言能于宵分按摩,愈女子瘵蛊。媪常至生家,游扬其术,田亦未尝著意。生一日于墙隙窥见女,年十八九已来,颇风格。心窃好之。私与妻谋,托疾以招之。媪先来,就榻抚问已,言:「蒙娘子招,便将来。但渠畏见男子,请勿以郎君入。」妻曰:「家中无广舍,渠侬时复出入,可复奈何?」已又沉思曰:「晚间西村阿舅家招渠饮,即嘱令勿归,亦大易。」媪诺而去。妻与生用拔赵帜易汉帜计,笑而行之。日曛黑,媪引女子至,曰:「郎君晚回家否?」田曰:「不回矣。」女子喜曰:「如此方好。」数语,媪别去。田便燃烛,展衾,让女先上床,己亦脱衣隐烛。忽曰:「几忘却,厨舍门未关,防狗子偷吃也。」便下床,启门易生。生窸窣入,上床与女共枕卧。女颤声曰:「我为娘子医清恙也。」间以昵辞,生不语。女即抚生腹,渐至脐下,停手不摩,遽探其私,触腕崩腾。女惊怖之状,不啻悮捉蛇蝎,急起欲遁。生沮之。以手入其股际。

注释摘要

这一节写的是马生万宝夫妇合谋,将一名借宿邻家的女子引入圈套。蒲松龄用笔极简,却层层递进,把一对风流的夫妇、一个看似怯生生的女子、一位被利用的邻媪,四人的心思都写到了。田氏与丈夫商量时,那一句“拔赵帜易汉帜计”,借用韩信破赵的典故,说得轻巧,却已经把事情的性质点得清清楚楚——这是一场调包计,不是玩笑。 文中最关键的一处细节是“遽探其私,触腕崩腾”。蒲松龄在这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