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聊斋志异·卷十》第38节
三年后,闯寇犯顺,村舍为墟。韩夫人剪帛置门内,寇至,见云绕韦驮高丈余,遂骇走,以是得无恙焉。后村中有贾客至海上,遇一叟甚似老奴,而髭发尽黑,猝不能认。叟停足而笑曰:「我家公子尚健耶?借口寄语:秋姑亦甚安乐。」问其居何里,曰:「远矣,远矣!」匆匆遂去。公子闻之,使人于所在遍访之,竟无踪迹。异史氏曰:「管城子无食肉相,其来旧矣。初念甚明,而乃持之不坚。宁如糊眼主司,固衡命不衡文耶?一击不中,冥然遂死,蠹鱼之痴,一何可怜!伤哉雄飞,不如雌伏。」
注释摘要
三年后韩夫人剪帛成护法一节,是全篇最后一笔写素秋之术。前面素秋将秘术授嫂时说过可避兵燹,这里呼应兑现。蒲松龄只用“云绕韦驮高丈余”七字写出幻象,寇至而骇走,不言神怪而神怪自现。韦驮是佛教护法,帛剪人形、驱之代己,都是素秋一系的小术,但此处不是炫技,是完成素秋临别时对兄嫂的保全之情。随后村中贾客海上遇叟,“髭发尽黑”与当年白须老奴形成对照,颇有人世沧桑而彼处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