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聊斋志异·卷十》第34节

聊斋志异 · 第10卷 · 第34节

公子妻,韩侍郎之犹女也,尤怜爱素秋,饮食共之。公子与恂九亦然。而恂九又最慧,目下十行,试作一艺,老宿不能及之。公子劝赴童子试。恂九曰:「姑为此业者,聊与君分苦耳。自审福薄,不堪仕进;且一入此途,遂不能不戚戚于得失,故不为也。」居三年,公子又下第。恂九大为扼腕,奋然曰:「榜上一名,何遂艰难若此!我初不欲为成败所惑,故宁寂寂耳;今见大哥不能自发舒,不觉中热,十九岁老童,当效驹驰也。」公子喜,试期,送入场,邑、郡、道皆第一。益与公子下帷攻苦。逾年科试,并为郡、邑冠军。恂九名大噪,远近争婚之,恂九悉却去。公子力劝之,乃以场后为解。

注释摘要

恂九这番自白,是清初士人在科举之路上一种很典型的心态:明知这条路苦,却又不能不陪着友人走下去。 “目下十行”形容读书极快,典出《梁书·简文帝纪》“读书十行俱下”,后世常与“一目十行”混用。恂九的天分是压倒性的——“试作一艺”,一篇八股文写出来,连老宿儒都赶不上。这种天分在前代志怪里常会直接给仙籍或神异来历作铺垫,但蒲松龄在这里偏不点破,只用一笔白描。 “童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