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聊斋志异·卷九》第27节
王司马 新城王大司马霁宇镇北边时,常使匠人铸一大杆刀,阔盈尺,重百钧。每按边,辄使四人扛之。卤簿所止,则置地上,故令北人捉之,力撼不可少动。司马阴以桐木依样为刀,宽狭大小无异,贴以银箔,时于马上舞动。诸部落望见,无不震悚。又于边外埋苇薄为界,横斜十余里,状若藩篱,扬言曰:「此吾长城也。」北兵至,悉拔而火之。司马又置之。既而三火,乃以𪿫石伏机其下,北兵焚薄,药石尽发,死伤甚众。既遁去,司马设薄如前。北兵遥望皆却走,以故帖服若神。后司马乞骸归,塞上复警。召再起;司马时年八十有三,力疾陛辞。上慰之曰:「但烦卿卧治耳。」于是司马复至边。每止处,辄卧幛中。北人闻司马至,皆不信,因假议和,将验真伪。启帘,见司马坦卧,皆望榻伏拜,挢舌而退。
注释摘要
这一节记王象乾在北边的几件事,笔法极简,但每一层递进都落在虚实之间,很有兵家“能而示之不能、用而示之不用”的味道。 先看一把刀的两副面孔。王司马公开铸了一柄大杆刀,“阔盈尺,重百钧”,百钧是夸张的虚数,一钧三十斤,百钧就三千斤了,当然不是实战兵器,而是一件陈列品。出巡时让四个大汉扛着,摆在地上让北边来的人去搬,“力撼不可少动”,这是立威。接着笔锋一转,“阴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