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聊斋志异·卷九》第22节

聊斋志异 · 第9卷 · 第22节

章丘朱生,素刚鲠,设帐于某贡士家。每谴弟子,内辄遣婢为乞免,不听。一日,亲诣窗外,与朱关说。朱怒,执界方,大骂而出。妇惧而奔;朱追之,自后横系臀股,锵然作皮肉声。一何可笑!长山某,每延师,必以一年束金,合终岁之虚盈,计每日得如干数;又以师离斋、归斋之日,详记为籍;岁终,则公同按日而乘除之。马生馆其家,初见操珠盘来,得故甚骇;既而暗生一术,反嗔为喜,听其覆算不少校。翁大悦,坚订来岁之约。马辞以故。遂荐一生乖谬者自代。及就馆,动辄诟骂,翁无奈,悉含忍之。岁杪,携珠盘至。生勃然忿极,姑听其算。翁又以途中日尽归于西,生不受,拨珠归东。两争不决,操戈相向,两人破头烂额而赴公庭焉。

注释摘要

这段文字是《爱奴》篇末“异史氏曰”之后,蒲松龄信手拈来的两则学塾笑话,与前文爱奴夫人敬师的深情厚谊形成刺目的对照。 先看字面几处需要注意的地方。“设帐”即设馆授徒,东汉马融坐高堂施绛纱帐教授生徒,后世便以“设帐”指当塾师。“界方”即戒尺,塾师用来打手心或桌案的镇纸兼刑具。“锵然作皮肉声”的“锵”字用得极狠,本是金铁交鸣之声,蒲松龄却移来写戒尺抽在妇人臀股上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