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聊斋志异·卷五》第19节

聊斋志异 · 第5卷 · 第19节

积年余,一夕来,兀坐相向。与之弈,不弈;与之寝,不寝。怅然良久,曰:「君视我孰如青凤?」曰:「殆过之。」曰:「我自惭弗如。然聊斋与君文字交,请烦作小传,未必千载下无爱忆如君者。」毕曰:「夙有此志;曩遵旧嘱,故秘之。」女曰:「向为是嘱,今已将别,复何讳?」问:「何往?」曰:「妾与四妹妹为西王母征作花鸟使,不复得来。曩有姊行,与君家叔兄,临别已产二女,今尚未醮;妾与君幸无所累。」毕求赠言,曰:「盛气平,过自寡。」遂起,捉手曰:「君送我行。」至里许,洒涕分手,曰:「彼此有志,未必无会期也。」乃去。康熙二十一年腊月十九日,毕子与余抵足绰然堂,细述其异。余曰:「有狐若此,则聊斋之笔墨有光荣矣。」遂志之。

注释摘要

这一段的叙事口吻忽然一转,从第三人称的讲述变成了第一人称的见证。蒲松龄直接现身,写明“康熙二十一年腊月十九日,毕子与余抵足绰然堂,细述其异”,然后以一句“有狐若此,则聊斋之笔墨有光荣矣”收束全篇。这种笔法在全书里并不少见,但放在《狐梦》这一篇的结尾,用意尤其清楚——他是要让读者知道,此事并非泛泛传闻,而是他亲耳听当事人讲的。 故事的主人公毕怡庵实有其人,是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