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聊斋志异·卷四》第69节

聊斋志异 · 第4卷 · 第69节

黄与史共作惊喜状,取次览寝,黄命史与吴同榻。吴以腰橐置枕头,方伸被而睡。无何,史启吴衾,裸体入怀,小语曰:「爱兄磊落,愿从交好。」吴心知其诈,然计亦良得,遂相偎抱。史极力周奉,不料吴固伟男,大为凿枘,颦呻殆不可任,窃窃哀免。吴固求讫事。手扪之,血流漂杵矣。乃释令归。及明,史惫不能起,托言暴病,请吴、黄先发。吴临别,赠金为药饵之费。途中语狐,乃知夜来卤簿,皆狐所为。黄于途,益谄事吴。暮复同舍,斗室甚隘,仅容一榻,颇暖洁,吴以为狭。黄曰:「此卧两人则隘,君自卧则宽,何妨?」食已径去。吴亦喜独宿可接狐友,坐良久,狐不至。倏闻壁上小扉,有指弹之声。吴拔关探视,一少女艳妆遽入,自扃门户,向吴展笑,佳丽如仙。吴喜致研诘,则主人之子妇也。遂与狎,大相爱悦。女忽潸然泣下。吴惊问之,女曰:「不敢隐匿,妾实主人遣以饵君者。曩时入室,即被掩执,不知今宵,何久不至?」又呜咽曰:「妾良家女,情所不甘。今已倾心于君,乞垂拔救!」吴闻骇惧,计无所出,但遣速去,女惟俯首泣。

注释摘要

这段写的是念秧骗局的最后一环,也是整个骗局链条上最不堪的一段。黄姓与史姓二人故作惊喜,不过是此前赌局被"官府"冲散后的表演,目的是让吴安仁放松警惕,继续留在他们的掌控之中。到分榻就寝时,黄特意安排史与吴同榻,用意已极明显。 史入衾之后那一句"爱兄磊落,愿从交好",表面是倾慕之词,实际上是念秧术中常见的美人局变体——以男色为饵。蒲松龄在前面已交代,吴生早知其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