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聊斋志异·卷三》第27节

聊斋志异 · 第3卷 · 第27节

单道士 韩公子,邑世家。有单道士,工作剧,公子爱其术,以为座上客。单与人行坐,辄忽不见。公子欲传其法,单不肯。公子固恳之。单曰:「我非吝吾术,恐坏吾道也。所传而君子则可;不然,有借此以行窃者矣。公子固无虑此,然或出见美丽而悦,隐身入人闺闼,是济恶而宣淫也。不敢从命。」公子不能强,而心怒之,阴与仆辈谋挞辱之。恐其遁匿,因以细灰尘布麦场上:思左道能隐形,而履处必有印迹,可随印处急击之。于是诱单往,使人执牛鞭立挞之。单忽不见,灰上果有履迹,左右乱击,顷刻已迷。公子归,单亦至。谓诸仆曰:「吾不可复居矣!向劳服役,今且别,当有以报。」袖中出旨酒一盛,又探得肴一簋,并陈几上。陈已,复探;凡十余探,案上已满。遂邀众饮,俱醉;一一仍内袖中。韩闻其异,使复作剧。单于壁上画一城,以手推挝,城门顿癖。因将囊衣箧物,悉掷门内,乃拱别曰:「我去矣。」跃身入城,城门遂合,道士顿杳。后闻在青州市上,教儿童画墨圈于掌,逢人戏抛之,随所抛处,或面或衣,圈辄脱去,落印其上。又闻其善房中术,能令下部吸烧酒,尽一器。公子尝面试之。

注释摘要

“工作剧”的“剧”,此处指戏法、幻术,不是戏剧。“旨酒一盛”的“盛”是量词,一盛即一杯。“城门顿癖”的“癖”当作“辟”,是城门开启的意思,形近致讹。 这一节写单道士与韩公子之间的往来,核心事件是“拒传其术”。蒲松龄用两笔对照把人物立了起来。第一笔是韩公子求术被拒后的一段对话,单道士拒而不吝于解释:不是舍不得法术,是怕所传非人,“借此以行窃”,“隐身入人闺闼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