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聊斋志异·卷二》第57节

聊斋志异 · 第2卷 · 第57节

初,生见女去,意不忍舍,觉身已从之行,渐傍其衿带间,人无呵者。遂从女归,坐卧依之,夜辄与狎,甚相得;然觉腹中奇馁,思欲一返家门,而迷不知路。女每梦与人交,问其名,曰:「我孙子楚也。」心异之,而不可以告人。生卧三日,气休休若将澌灭。家人大恐,托人婉告翁,欲一招魂其家。翁笑曰:「平昔不相往还,何由遗魂吾家?」家人固哀之,翁始允。巫执故服﹑草荐以往。女诘得其故,骇极,不听他往,直导入室,任招呼而去。巫归至门,生榻上已呻。既醒,女室之香奁什具,何色何名,历言不爽。女闻之,益骇,阴感其情之深。

注释摘要

离魂在中国古代叙事里并不罕见,但蒲松龄这一段写得格外落实。孙子楚的魂魄不是一缕烟、一道影,而是完整地“从之行”“傍其衿带间”,旁人看不见,他自己却真切地感受到饥饿、迷路——魂魄的经验完全照搬肉身的生理感受来写。这种把超现实事件用最日常的细节夯实的笔法,是《聊斋》极高明处:越是不可信的事,越要写得像亲历者的口述。而阿宝这一侧,蒲松龄只给她一个动作:“女每梦与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