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聊斋志异·卷二》第1节
金世成 金世成,长山人。素人检。忽出家作头陀。类颠,啖不洁以为美。犬羊遗秽于前,辄伏啖之。自号为佛。愚民妇异其所为,执弟子礼者以千万计。金诃使食矢,无敢违者。创殿阁,所费不资,人咸乐输之。邑令南公恶其怪,执而笞之,使修圣庙。门人竞相告曰:「佛遭难!」争募救之。宫殿旬月而成,其金钱之集,尤捷于酷吏之追呼也。异史氏曰:「予闻金道人,人皆就其名而呼之,谓为「金世成佛」。品至啖秽,极矣。笞之不足辱,罚之适有济,南令公处法何良也!然学宫圮而烦妖道,亦士大夫之羞矣。」
注释摘要
金世成这篇的异史氏曰,开头那句“人皆就其名而呼之”需要稍作疏解。金世成这个名字,被人顺着谐音叫成了“今世成佛”,蒲松龄在这里玩了一个谐音梗,同时也点出了民间对他那种盲从心态——不是他自称成佛,是众人把他叫成了佛。接下来“品至啖秽,极矣”一句,品字的用法值得留意,这里指品行的地步、境地,不是品味。“啖秽”这个行为本身在佛教史上并非孤例,有些苦行僧以食秽来破除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