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红楼梦·第五十八回 杏子阴假凤泣虚凰 茜纱窗真情揆痴理》第7节

转衰 · 第58回 · 第7节

这里宝玉问他:「到底是为谁烧纸?我想来若是为父母兄弟,你们皆烦人外头烧过了,这里烧这几张,必有私自的情理。」藕官因方才护庇之情感激于衷,便知他是自己一流的人物,便含泪说道:「我这事,除了你屋里的芳官并宝姑娘的蕊官,并没第三个人知道。今日被你遇见,又有这段意思,少不得也告诉了你,只不许再对人言讲。」又哭道:「我也不便和你面说,你只回去背人悄问芳官就知道了。」说毕,佯常而去。宝玉听了,心下纳闷,只得踱到潇湘馆,瞧黛玉益发瘦的可怜,问起来,比往日已算大愈了。黛玉见他也比先大瘦了,想起往日之事,不免流下泪来,些微谈了谈,便催宝玉去歇息调养。宝玉只得回来。因记挂著要问芳官那原委,偏有湘云香菱来了,正和袭人芳官说笑,不好叫他,恐人又盘诘,只得耐著。

注释摘要

这段文字写的是藕官烧纸被宝玉撞破之后的一场交心,笔墨极细,人情极深。藕官满面泪痕守着纸钱灰作悲,宝玉一连数问,她只不作一声——这不是倔强,是恐惧。先前那婆子恶狠狠要拉她去见奶奶,她已经吓破了胆,如今虽被宝玉护下,心里那根弦还绷着,不知这位爷到底是真护她还是另有心思。所以宝玉追问“到底是为谁烧纸”时,她有一个关键的心理转折:“因方才护庇之情感激于衷,便知他是…